2023年4月30日 星期日

關山傻子

First published on 6/13, 2017

哥有個腦筋不甚靈光的朋友,真要說起來還挺煩的。話說小穎這傻孩子一直約哥去他那兒釣魚,可是因為哥生性疏懶,加上最近沈溺於手機遊戲,以致遲遲未能成行,直到這二天,因緣際會去台東辦事,才有了以下這個不算釣遊的遊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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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背負著簡單的行囊及釣具,終於來到座落於花東縱谷南段的僅存淨土…關山。

跟台北相比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甜味兒,就連山頭陣陣霧靄,也不經意散逸著一股莫名的風采,直讓人心襟豁達,原本還有些煩惱什麼的,也瞬間讓清風給拂去了大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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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傻孩子小穎開著看似變形金剛、而且是哥這輩子從沒見過的怪異履帶車,正忙於農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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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前頭說了,哥有個腦筋不甚靈光的朋友,正是小穎,二十幾歲的年輕小伙子,放著辦公室吹冷氣的白領階級不幹,偏偏選擇下鄉種田,成天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的,咱說各位爺啊…您瞧這孩子蠢不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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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哥的釣具很快的就定位了,這兒有個特色,舉目所見毫無垃圾,光這點就讓咱一整個爽泰,可是傻孩子小穎帶哥來到這兒之後,卻跑到另一頭,搞得唏哩嘩啦的吵鬧不休,這下子嚴重勾起哥的好奇心,於是便三步併作二步的跑去看他在幹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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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喵的咧!乖乖隆滴咚、韭菜炒大蔥,沒想到網中竟有個大傢伙?經傻孩子小穎解說,才知道是野生大鱸鰻;也因為哥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鱸鰻,因此簡直驚為天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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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哥畢竟是來釣魚的,即便已經有些心神不寧,不過人都已經來到台東關山了,說什麼都得下竿啊!今兒個一切遵照傻孩子小穎的指示作釣,釣組是這樣的:十五尺硬竿+五號母線+二號子線+白袖七號鉤+五十元還買一送一的男子漢浮標+失手繩。

基本上就是不把魚當魚看啦!哥滿腹存疑的照辦了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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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比較無奈的是:傻孩子小穎仍不斷的吆喝著起網,網內有的是鱸鰻、有的是鱉,只是不到二斤的都就地野放了,因為他嫌小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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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這是生平頭一遭,哥沒有自拍、更沒有拍作釣的景觀,因為哥實在太忙,忙到連點根菸的時間都沒有。作釣二小時的成績足以說明一切,至於餌嘛…

是這樣的:其實各種亂七八糟的餌,哥早在台北就都備齊了,偏偏到了關山,傻孩子小穎卻嗤之以鼻的說:只要用他們家自產自銷的台梗139號「關山-佳香米」煮飯當餌就夠了。

咱終於重拾兒時簡單釣魚的不簡單快樂,這種感覺…真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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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等傻孩子小穎農忙尚未結束的當下,信步逶迤於田陌小徑,開始思考咱距離落幕不遠的人生,哥有些茫然了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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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回到傻孩子小穎家裡,看著今天捕獲的鱸鰻,心中卻有著異樣的感覺:大多數釣魚人其實是不屑網魚人的行徑,咱向來也是如此,只是在這裡,那種對立的感覺全沒了,因為漁樵耕賈原本就是亙古以來天經地義的生活方式,所以一切就變得順理成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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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剛好缺了些餐具,於是先到鎮上購買,順便幫傻孩子小穎拍張醜醜的照片。老實說…黑衣黑褲配上一顆大頭、再加上扭動的身軀,看起來還真有點兒像鱸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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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抓了一尾幼齒的,傻孩子小穎打算姦了她。(不小心打錯字,應該是煎了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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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這是相對比較軟Q彈牙的鱸鰻肚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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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煎好了,原本以為肉質會很軟爛,結果沒想到卻是非常非常非常(因為很重要,所以說三遍)的結實,而且十分彈牙,跟哥在台北吃過的鱸鰻完全不一樣,口感相差十萬八千里;根據傻孩子小穎解釋,因為這是在好山好水的台東關山野生的鱸鰻,所以口感當然不一樣。

這點咱完全相信,因為從沒吃過如此彈牙的淡水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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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剩下的鱸鰻切塊燉中藥,趁這空檔,去參觀傻孩子小穎自己砌的魚池。裡頭以台東關山的野生鱸鰻為主,當然也有一些其他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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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例如這傢伙!老實說…哥已經開始盤算退休後的生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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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傻孩子小穎是第三代的小農夫,一方面想減輕父母的負擔、一方面想讓更多台灣人吃到真正的台灣好米,所以甘之若飴的放棄白領階級而返鄉務農。他帶咱看這片自產自銷的關山佳香米,娓娓道來這是他父母一輩子務農自創的品牌,希望能把灌溉水源來自卑南溪水的當季純淨「關山佳香米」推廣給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「用心吃飯」的台灣人。

稻禾連天,秀水關山金落碧穹,望著傻孩子小穎黝黑臉龐的驕傲笑容,顧盼幾許,不知何年何月再次邂逅?然此情此景,卻已深深烙印於腦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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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接著信步至一旁的灌溉溝渠,又見一尾大鱸鰻,若非傻孩子小穎指出,咱還真沒瞧見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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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傻孩子小穎顯然抓鱸鰻抓出心得了,哥則是已經神經鬆弛到天怒人怨的地步,直到現在才了悟:原來…語言與文字竟是如此軟弱,完全無法記述悸動於萬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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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剛剛徒手抓的鱸鰻,放在桶子裡帶回去。哥卻有個疑問,難不成關山鱸鰻氾濫至如此程度?感覺比咱家裡的蟑螂還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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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將鱸鰻放進池子裡,驚見其中二尾鱸鰻翻肚,哥嚇了一跳,經傻孩子小穎解釋,才知道那是鱸鰻在睡覺的姿勢,害哥差點兒都想拿條被子幫牠蓋了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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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難得有這機會,便讓傻孩子小穎權充導遊,帶哥參觀製米作業。傻孩子小穎驕傲的表示:關山鎮東面台東海岸山脈、西臨中央山脈,為矽質溪谷壤土;因氣候、水質、土壤、日照及無工業污染…等等諸多有利條件下,加上採自經專家評定為台東優質米之台梗139號米,自育苗、耕耘、插秧、割稻、烘乾、碾米一貫作業,並由農會驗毒把關,才能蘊育出優質的關山佳香米。

哥畢竟非專業人士,只知道傻孩子小穎家的米入口有股淡淡的、淡淡的清香,雖然外觀不若蓬萊米與在來米的美觀,視覺上亦和「晶瑩剔透」四個字無緣,但米飯的香Q卻令人驚豔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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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幫小穎打個廣告:

容量:5kg
品種:台梗139號米
產地:台灣台東縣
保存方法:建議冷藏
保存期限:三個月(冷藏六個月)

傻孩子小穎的電話:0968-325-38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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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鱸鰻燉中藥終於搞定,哥就稍微描述一下好了。中藥是中藥店配製的,但是中藥味不會很濃,或許是因為加了枸杞,所以湯頭微甜;至於鱸鰻肉嘛…跟剛剛用煎的迴然不同,變得相當鮮嫩,除了近尾部細刺較多,肉質幾乎是入口即化,據說女人產後、病患術後、身子虛弱的人要吃這玩意兒,有助體力恢復;男人吃了這玩意兒,簡直比威爾剛還要威爾剛,不過關於這部份呀…哥就不跟各位爺稟告了,總而言之想要「衝衝衝」的朋友,請直接打電話給傻孩子小穎;宰殺好了,整尾冷凍後,硬梆梆的幫您寄去,至於之後是否硬梆梆,就只有您小倆口心裡頭明白啦!

關於「野生大鱸鰻」跟「關山佳香米」的價格也甭問咱,直接打電話問傻孩子小穎比較快,硬梆梆的問題嘛…問他就好,哥可不願意昭告天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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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月娘露臉,哥也著實累了,步去田野散步,只見傻孩子小穎仍在工作。諸葛亮《誡子書》有云:非淡泊無以明志、非寧靜無以致遠;直到此時此刻,哥才多少有些明白箇中含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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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這是咱們第二天的午餐,在鎮上吃的,隨後便收拾行囊,準備返回酒色財氣的熟悉土地…台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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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望著傻孩子小穎留著汗水的黝黑背影,咱終究還是五味雜陳的離開了,行囊裡卻多了五公斤的「關山佳香米」重量、以及澎湃雜沓的許多念頭,然後留小穎獨守東方遙遠的靜謐。

究竟誰是傻孩子?咱用這篇「不算釣遊的遊記」祭奠逝去的人生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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