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邊

First published on 11/19, 2009

每當夜闌人靜，總習慣悄悄坐在女兒床邊十來分鐘，端看著這個越來越獨立的大個頭；曾是膩在把拔身邊吵嚷不停的聒噪小人兒，現在也長這麼大了，有這年紀女孩該有的一切特質，雖然一切都很自然，而型男仍有些難以適應，彷彿她該是永遠停留在那個穿著迷你短裙、露出小半截卡通三角褲，吵著要買布偶的乖仔…

人的思維真怪，我們都是這樣成長過來的，明知孩子大了，慢慢也必將探索並擁有自己的世界，而心裡卻不情願去承認，不知是擔心孩子、或是不甘自己逐漸老去、還是二者都有？以前聽人家說：父母是被孩子催老的。孩子漸漸長大、父母慢慢老了，看著生命此消彼長，卻是種甜蜜的沈重負擔啊！

曾幾何時，型男也開始像年少時最討厭的父母般開始嘮叨，嘮叨她做功課拖泥帶水、嘮叨她考試粗心大意、嘮叨她「不重要」的電話講個不停。昨天看到女兒作文裡寫著：小時候爸媽都讓我盡情的玩、盡情的畫畫，現在卻常跟我說，多讀點書比這些更重要，不然以後靠什麼賺錢？

型男這回可真是一整個無言了…

國一的孩子其實很難理解大人的社會有多複雜。看她畫圖畫得渾然忘我時，型男真開心！看她自發性的從網路下載琴譜、努力練習彈奏流行音樂時，型男好滿足！我跟婆娘並不是只要求課業成績的那種父母，也從不奢望女兒長大當個畫家、音樂家什麼的，只求她一生平安順遂，也就夠了，但是該怎麼讓她明白「最好再多讀些」的重要性呢？

女兒的型男老爸不是塊讀書料、從小做功課就推三阻四的愛耍賴、考試也不曾細心過，現在告訴她要這樣、不要那樣，但心裡卻明白知道其實她已經比自己好太多了。專家說：父母親最好不要把自己曾經失落的，期許在孩子身上實現。我不知自己算不算這樣？不過實在很難拿捏。

女兒數學不好，總不成叫她才國一就放棄吧？這也不是她應該對自己負責的態度，那就…補習唄？結果，成績是進步了一些，但看著她大清早06:00起床、晚上20:30才回到家，再加上洗澡、寫功課、複習明天的考試，凌晨00:00以前能睡都不可能，型男連想跟她聊聊天都只能簡單聊幾句，這樣對嗎？

我還忍心再苛責要求些什麼呢？

累癱的女兒早已沈沈睡去，我在床邊輕輕幫她整理早已蓋好的被子，型男能做的，好像也只剩這些了…